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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新浪网

    2008年05月31日

    早晨530起床。7点游泳。

上午830去机关,与各部门负责人分别研究六一活动的细节。这次活动从布置任务到举行,只给我们一周的时间,而且是在书画家和会员已经多次捐献的基础上进行的,所以难度比较大。但是,民进的会员们还是表现出很高的热情与责任心,本来28日截止的活动,根本无法停下来,一直到今天仍然有书画作品送来,企业家也不断有人来认捐,让我们非常感动。东方歌舞团的团长助理徐丽桥几次来会中央主动请缨。著名主持人陈铎、阚丽娟担任活动的主持人,会中央机关的年轻人也是没日没夜地加班加点。

下午2点去北京市民主党派大楼,陪同罗主席检查明天活动的筹备情况,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研究。陈铎与阚丽娟等非常用心地在现场排练,王建国部长在打磨每一个细节。

下午4点出发去新浪网,与全国政协常委、民进中央副主席冯骥才,民进中央联络委员会副主任、西安华海医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孝林做客新浪网博客频道,就灾后的教育重建等问题进行交流。冯主席是唐山大地震的经历者,他关于建立地震博物馆和弘扬民族精神的观点非常有价值,我与孝林既是讲者,更是听者。
  这次访谈的全文如下:

    冯骥才:建地震博物馆主要是为教育下一代

  主持人:大家好,您正在收看的是新浪网上大讲堂,我是主持人尹俊。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今天做客新浪网上大讲堂三位重量级的嘉宾,从我的左手边依次介绍:第一位是民进中央副主席、著名教育家朱永新先生,跟我们的网友打声招呼。

   

  朱永新:大家好。

  主持人:第二位是中国文联副主席、民进中央副主席、著名作家、画家冯骥才先生。

  冯骥才:大家好。

  主持人:第三位是西安华海医疗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孝林先生。

  张孝林:大家好。

  主持人:明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61号儿童节,我们今天要聊的也是灾区的重建和灾区教育的话题。说到灾区重建,先生,您最近提出了一个话题引起了很广泛的讨论,就是建设汶川地震博物馆,不知道提出这个建议和这个话题的时候您是怎么考虑的?

  冯骥才:当然博物馆首先还是考虑的是为了下一代。

  主持人:教育下一代。

  冯骥才:教育下一代,因为这是我们国家近百年来最大的一次自然灾害,或者说自然灾害最大的之一吧。

  在这个地震中,我们民族所表现出来的精神高度也是空前的。这时我们应该有一个博物馆把这些东西保留下来。比如说地震所能到达的强度,灾害所能到达的程度,也应该只有博物馆才能做见证。这个时代人们所表现出来的精神,中国人的民族的气质,比如说我们民族经常说的成语患难与共生死与共拔刀相助生死相依舍己为人,这些词汇在日常生活中不见得能看得见,不见得能感受得到。这时全民几乎都是一样的,因为它是共同的灾难。

  我曾经写过一篇关于足球的文章,我说足球比赛时才会有国家情感,因为你平常的生活中很难感受到一种国家情感,在足球里边,有的时候代表一个国家在争冠军的时候,你会有一种国家的自豪感、自尊,那种精神产生出来。所以,在这个大灾难的时候,我们整个民族所表现出的一种精神,可以讲是一种提升起来的精神,这种精神使我们民族看见了自己,看见了自己的本质,看见了自己的精神,增强了我们的自信,对我们自己充满希望。这样的精神也需要博物馆见证。

     冯骥才:废墟里的书包、遗言短信都应该放入博物馆

  主持人:老师,您说的这种精神我也是确确实实体会到了,并且我当时也被震撼了。但是我在想博物馆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而这是虚幻的精神,怎么把这个精神融入到博物馆中?

  冯骥才:需要见证,需要细节的见证。我在文章里提过,举了很多例子,比如一所震垮的学校大大小小的书包,那些呼唤亲人的纸牌,比如把遗言化作短信留在手机里的手机。包括大量的录像、血迹斑斑的迷彩服、压垮的担架,这是永远能够把历史复活的东西。所以为什么我在那个时候提出这样的想法,我当时写了一篇文章,说要想到建地震博物馆,当然不是说马上建。但是有些事情必须得马上做。比如收集细节,有些最珍贵的细节,需要有文博眼光的人或者是有历史眼光的人到现场去收集,如果不收集就没有。举一个例子,日本原子弹灾害纪念馆里有一个石头的柱子,原子弹爆炸的时候,在广场上柱子前有人在那儿坐着,原子弹爆炸光的强度一瞬间把这个影子留在石头上,把它放在博物馆一进门放的地方,让人触目惊心——原子弹爆炸光的强度,能够在白天的时候,把一个人的影子永远留在墙上。

  比如莫斯科的卫国战争纪念馆,那个纪念馆一个炮弹片,整个插到一个古树里,把古树穿过去了。

  这些东西都是从细节体现出来的。我想必须得有历史眼光、有博物馆眼光的人到第一线,现在就应该收集这些细节。博物馆最终是要让人身临其境,是要再现历史或者复活历史,这些东西是博物馆独有的一种功能。只有博物馆才有这种力量。这些细节我就觉得需要专业的人。

      冯骥才:应该在北川留下一片废墟

      主持人:您现在脑子里有一个博物馆很具体成型的概念吗?比如选址应该选在哪儿?规模有多大?或者更具体的一些东西,现在会有一些想法吗?

冯骥才:总理说希望在北川那个地方留一片废墟,总理亲临现场,我想他的这个提法肯定是有眼光的,在北川这个地方留一片废墟。我的想法,留一片废墟是非常必要的,应该留一片废墟,应该建一个形式非常独特的博物馆,应该有两个纪念意义的纪念物,一个是抗震救灾纪念碑,显示我们这个时代,我们民族的这种精神,这种大爱的精神。另外还要有一个遇难者的人名墙,把所有遇难者的名字刻在墙上留一个纪念,最起码应该有这三样。

博物馆的方式很多,需要有创造性,博物馆的手段还需要有创造性。尤其是在高科技的时代,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我在网上看到国家文物局有一位副局长提出,应该有一间房子,人坐在里边能够利用高科技,让人能够感受到八级的地震,应该是怎么摇晃,这是可以的。当然很多博物馆里都会有电影,都会有录像,一个好的博物馆,应该是充满创意的。

     朱永新:灾后教育重建的三个重点

    

  主持人:待会儿我们和冯老师再讨论博物馆的相关精神或者做法。接下来我还想问老师一个问题,老师,地震中我们说谁受的伤最严重,网民也好,观众也好,都认为是孩子,大家最同情的也是孩子,这些孩子可能现在身心都会受到伤害,您觉得现在在灾后重建方面,特别是对于孩子来说,我们应该做一些什么?或者孩子的情况又是什么样呢?

  朱永新:事实上对于孩子来说,这是一个灾后教育重建的问题,教育重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当务之急要有教育建设的规划,孩子们要有学校,所以我们大量的帐篷学校在产生。这个时候对灾区所有学校应该有一个布局的规划。当灾区还没有办法来解决孩子就读的时候,可以采取对口城市支援的方式,把一些失去父母双亲、亲友的这些孩子转移到其它的地区去,让这些孩子能够有读书的地方。

  现在灾区有一些学校已经孩子放假了,现在放假似乎还早了一些。所以,还是应该有让这些孩子有在一起的时间和空间。

  其次,灾后整个教学秩序的重建。因为灾后高考的问题,现在教育部有一系列的政策,对高考进行了比较妥善的安排。其它教学,包括什么时候学校能够建成,什么时候能够复学,都应该有一个统筹的安排和长远的考虑。

  第三,教学内容的重建。从这一次汶川大地震以后,大家反思,教育中生命教育这一块相对比较薄弱。

    朱永新:要教会孩子们如何去应对灾难

  主持人:您所说的生命教育是指什么?

  朱永新:因为教育本身是为生命而存在的,从最基本的生存的、安全的这样一种生命教育的体系,一直到热爱生活,成就人生,都是生命教育的内容。但是最基本的,是生命的安全。比如说在各种灾难面前人怎么去应对。这一次有一所学校,所有学生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就全部集中到学校的操场,后来知道这个学校的校长,他就是定期地来进行应对灾难教育的。

   实际上不仅仅是指地震灾害,包括其它的灾害,像飓风、洪水,实际上都应该有纳入各种教育的内涵。包括在人的身体各种突变的情况下等,都应该让学生能够有应对的训练。生命教育的内容是丰富的,我们应该把这方面的内容加进我们的学校去。

  其次,在教育重建的过程中一个最大的、最紧迫的问题,就是孩子和教师的心理救援的问题。孩子固然很重要,实际上教师也非常重要,因为教师每天面对着孩子,教师的情绪会感染孩子。在这次大地震的过程中,我们很多老师都是受害者,也出现了很多非常感人的故事。很多老师灾后回到课堂以后,他自己会面临很多问题,这些问题会直接影响到孩子。

首先要解决教师的心理救助问题,因为老师会用他的情绪,他的人生和对世界的认识,会影响孩子。对孩子来说当然就是怎么样帮助他们去面对,也是一个问题。

  民进派了一个队伍去,我们去做了什么呢?首先给孩子送了一个童话盒,里面有各式各样的童话,教孩子怎么样坚强面对;有最好的歌曲,我们有一个儿童课程,把最好的课程放在童话盒里。同时我们每天用绘本和孩子进行交流。我们不是简单的说孩子你要坚强,不是简单让他喊几句口号就能解决他的心理问题,他需要大量的心理学专家。这时相对来说我们国家心理学的专业人数本身非常之少,我们非常迫切需要把心理救援基本的知识和要点能够让普通的老师能够把握。另外,对孩子本身自身来说,让孩子和最伟大的童书对话。

张孝林:民进会员捐款捐物数据空前

  主持人:有关心理救援方面的话题待会儿再讨论。现在请教一下先生,您是企业家的代表,企业界、企业精英也好、商业精英也好,怎么在地震重建当中发挥自己的作用?

  张孝林:大地震发生以后,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政府和军警、全国人民大规模地反应,作为民进会员我们非常感动,企业界的民进会员纷纷慷慨解囊,以各种方式,通过各种渠道,有红十字会,有慈善的,有个体自发的,向灾区伸出支援之手捐款捐物,到目前的数据,我粗略看了一下,是空前的一个数据。

  这样的举动,实际上民进的企业、会员在过去以往一直都在做,比如过去上海的一位民办大学校长一直在贵州做支援贵州贫困教育的工作。西安的黄腾院长,做了很多这样的事情,最近一次做的让我比较震撼的是一个民办大学招收了将近两千多个学生之后办不下去,引起社会问题,各地家长都要来闹事。民进会员黄腾义务免费接收2000名学生,为政府解难。民进会员来自各行各业,但是素质都比较高,社会责任也比较高,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

  我们公司在过去抗非典的过程中,也向国家非典办、省市非典办做了一些贡献。因为当前灾区急需急救设备,我们捐了100万的急救设备,全体员工也有10几万现金的捐款。

  这样一个事情,我在这儿只是民进其中的一个会员,其他人做了很多工作,没有统计上来。所以,我们民进和大家一样,一直以来都是重要的爱国力量。

    冯骥才:经历灾难后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变

  主持人:所以企业界还是拿出自己的资源,包括物资、金钱,可能这方面企业界更能及时救助到灾民。

  接下来继续请教冯老师,冯老师您刚才说建博物馆,您说建博物馆只是一种形式,还要传递一种精神,这种精神您刚才也谈到了,可以再跟我们的网友把精神系统地给我们阐述一下,因为很多网友对这个精神挺感兴趣的。

  冯骥才:刚才我说世界上有很多灾难性的博物馆,人类历史上凡是出现过重大天灾人祸的时候,包括战争,往往后来的人都会用一些博物馆把它保留下来,保留实际上是对历史的一个见证,也是对人类的命运,所发生的一些重大的事件,和在那个事件里表现出的那种人性,就是人类的精神,实际上也是人性精神的一种表现。这种表现,实际上也是一种文明的继承。比如在灾难面前,我们中华民族,我们会感到精神提升。哀悼日那天我在我的学院里跟很多老师有一次座谈,我说好像大家有一种感觉,忽然大家都变了,这一瞬间大家都变了。平常觉得这个人挺张扬、自我的,这一天突然他公心很强。这一天比如他原来冷冰冰的,对国家一些大的事情不是很关注,这时他好像变得很脆弱,眼圈总是红红的,因为看电视流着眼泪,我们有一个女同志几乎一直流泪不停。人在变,灾难也是展现了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有的善良的本质。还有我们民族自己的独有的种精神,我们的传统,还有我们的文明。特别是我们民族共同遇到一种灾难的时候,这种东西共同释放,有一种很大的力量,民族的精神得到弘扬和彰显,这是别的历史事件里边很难找到那么多的东西可以来见证这种精神的,只有博物馆可以用这样的方式把这种精神,把它有色有生可感可触地表达出来。

  主持人:您说这种精神里有一种中华民族所独有的东西,这种独有如果概括地说指的是什么?

  冯骥才: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比如我们很多成语,比如患难与共,平常我们用不上患难与共。

  主持人:所有人的感觉就是中华民族特有的。

  冯骥才:舍己救人,平常我们也是很少用到。但是我们在废墟现场,处处看到的都是舍己救人,我们战士处在那么高的高空里,舍生忘死往下跳,废墟中有一点余震就倒塌,我是地震的亲历者,我是从废墟里出来的,我经历过唐山大地震。你跟永新谈的时候,我特别有体会。实际上每个成人保护儿童、保护孩子是他的本能,就像男人一样,保护女人也是男人的一个本能,是本性,不管女人需不需要保护。一碰到问题,肯定要保护女人,肯定要保护他的孩子,每一个成人都会保护孩子。所以,在这个灾难里边,他最心疼的就是孩子。

  所以,有一个博物馆可以把我们这个民族更鲜明、加倍地彰显我们民族的精神和情感,就可以把它保留下来。

        冯骥才:地震博物馆要展现的是民族精神而不是展览痛苦

  主持人:有人担心,对于这些幸存者来说,当看到博物馆里的种种细节或者人和事的时候,旧事重提,可能对他的心里会造成影响,您想过这个问题吗?

  冯骥才:我觉得是立体的,展览不仅仅是展览痛苦,更重要的还是展示我们民族的精神。就是说我们在灾难面前,民族的情感相互、相依、相撑,这样的一种情感,这才是我们这个博物馆的主题。

  主持人:它能给人力量。

  冯骥才:给人力量,就像对孩子一样,刚才你跟永新谈的时候,我也觉得这个话题很有意思。我倒觉得孩子目前,刚才永新谈了两点,对孩子的问题,一个是对他的心理的救治,这是一个大的问题。还有一个是未来给孩子们要建设一个很好的一个教育的环境。这是两个想法。

  实际上对孩子心理的救治恐怕这是一个难题,因为我是地震的经历者,直到现在如果房子稍微有一点晃,我的爱人还马上要说地震,这是本能的下意识的。因为经过唐山地震,那时我在那一瞬间的时候,我是本能的扑到我的床上去,把我的孩子搁在肚子下,一瞬间,我的房子一摇,隔两所房子的烟囱都飞到我的房子里。

  朱永新:这次一个孩子下面有四个孩子,保护了四个孩子,老师走了。

  冯骥才:这是一种本能,另外孩子的恐惧,另外失去亲人的孩子,这种恐惧、痛苦很难一时平复。应该跟什么结合起来呢?我倒有一个建议,应该跟重建家园结合起来,让孩子参与重建家园。我是灾区的老师,我让孩子画未来家园的图画,发挥他们的想象力,让他们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朱永新:我们已经在做了,我们的专家已经在教室里做读写绘。

  冯骥才:让他们设计未来的教室,让他们提未来什么样的学校更好、什么样的教育更好,也用他们的小手,当然不要太让他们受苦,让他们用他们的小手参与这个建筑里的一砖一瓦,参与一点,这样在他们心灵深处激发他们生活历的一种顽强的精神。重建家园不是只是我们给他们建好了,让他们进去,要让他们参与,恐怕对孩子的教育更好。

朱永新:阅读是孩子最好的心理自救方式

  主持人:接下来还是请教朱老师,刚才我们聊到心理救助这方面,心理救助第一有一个当务之急心理救助的需求,您刚才也说到了,可能我们心理救助专业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大。第二,咱们从哪些方面可以开展这个心理救助,包括社会各界,甚至我们怎样帮助这些小孩们进行心理救助?刚才冯老师说的建议挺好,还有其它的吗?

  朱永新:因为孩子成长过程中,阅读是一种最好的心理自救的渠道。因为有很多非常好的童书,这些最伟大的童书里,主人公、情节他还是会移情进去,会从这个故事里学到很多,友谊啊、关注别人啊、动脑筋应对困难、怎么样面对坚强。他不需要通过很多说教,现在我们往往通过说教的东西,没有办法对孩子的心灵产生影响。所以,通过那些跟灾难、跟我们的应对有比较密切关系的那些童书。实际上我们也开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书单在网上,我们希望有关的出版社能够去把这些书捐给孩子。因为孩子在这个时候最需要对话,又没有那么多的救援人员。所以,图书,特别是好的绘本,图文并茂的绘本,对孩子精神的重建,对于他的自救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主持人:这个书单您还有印象吗?大概有哪些书您还能想出来的?

  朱永新:像《100条裙子》、《我有友情要出租》、《夏洛的网》、《爷爷一定有办法》等,有很多很多,教育在线网上都公布出来了。

  主持人:想要捐书的朋友可以到网上查一下,毕竟对孩子的心灵非常非常有帮助。

  朱永新:非常有用。那些绘本图文并茂,孩子们看了这些书以后还可以自己作画。实际上作画本来就是心理疗法,他把自己的很多情感、很多东西通过画的方式把它发泄出来。因为真正解决心理问题是三个基本途径,一个是宣泄,一个是升华,一个是重构。实际上儿童绘画是把这三个功能都可以集于一体的最好的方式。

        民进会员捐款捐物已达5863万多元

  主持人:三位还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是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民进明天将举办一个为了灾区的孩子们——中国民主促进会书画义卖捐赠活动,这个活动也想请教一下三位,特别是朱老师,举办这样一个活动是出于什么考虑?

  朱永新:这一次在民进中央严隽琪主席和罗富和常务副主席的直接领导和指挥下,全国近11万民进会员通过各种方式投身到这次的抗震救灾中去。当时冯主席正在国外访问,他马上捐了10万块钱给灾区重建。我们很多民进的会员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大概到今天上午为止,整个中国民主促进会的会员已经捐款捐物达到了5863万多元,明天我们会在多次捐献的基础上,民进再次搞一个活动——“为了灾区的孩子,主要是以书画的义卖为主,这次冯主席再次拿出他一幅精彩的画作,民进会员明天大概会有783幅画,在今天上午的统计,还在源源不断地来,这是历史上空前的。因为民进的会员是以教育界、文化艺术界和新闻出版界为主体的,也是发挥了我们民进会员界别的特点,我们书画家特别多。所以,这次各个省踊跃捐画,而且这个画只是明天活动捐出来的,在此之前很多省市已经搞了大型的书画的义卖活动。冯主席已经参加过天津的书画义卖,昨天我所在的苏州市,他们义卖的画卖了90多万元。整个全会的会员总动员起来了。

  主持人:冯老师,您也拿出来您自己的画了。

        张孝林:灾后重建重在提高基层医疗水平

  接下来请教张先生,张先生,您这个企业的行业是跟医疗有关的,你觉得医疗系统在灾后重建中应该注意一些什么呢?

  张孝林:就说医疗本身吧,也牵扯到方方面面,我就谈一下我个人在我熟悉的方面的建议。

  通过这一次地震,我感觉到我们的医护救治已经尽了很大努力,但是这次牵扯到很多孩子的生命,包括后来的受伤。我想我们这几年一直在努力做的一件事,也是政府高度重视的一件事,就是怎么样让基层乡镇、基层医疗包括新农合医疗,基层医疗的状况得到很大的改善,我建议今后政府在灾区重建过程中,要把医疗的数字化、信息化重点规划一下,借着这次重建。因为数字化的结果不仅大幅度地能够提高基层医疗医院的水平,更主要的是让中心城市的医疗资源和它去联网,去共享。这次已经用到一些联网远程医疗技术,它的乡镇级医院可以和它的县市级医院,和它省会城市的中心医院专家资源共享,这是一个世界发展方向,我们公司已经开始做了,我们也已经在做,我们在广东番禺已经施工了,包括在一些地方和中国电信已经联合做一些远程医疗的工程。

        朱永新:在灾区有些孩子得到的爱过量了

  朱永新:刚才讲到心理重建的问题,因为灾后有几个问题,第一是去看望的人太多、太集中,而且尤其集中在一些孩子身上,有些孩子得到的爱过量了,反而对他的成长是不利的,让他不断地重述那样的前景,让他不断接受各种各样的礼物。我的同事跟我讲,有的孩子已经变成超负荷,很麻木了,今天这个送礼物,明天那个送礼物。另外,很多正常的教学秩序被破坏了。这次也呼吁,一方面要给他们很多的关爱。同时一个方面,我们要让大家有正常的、稳定的生活,这个很重要。

  实际上这一次相对来说在甘肃、陕西也是灾区,关注的不够,这种关注我们不能做关注秀,而是应该实实在在给孩子一些关爱。

  张孝林:让它正常化。

        冯骥才:很多民族文化遗产也在地震中遇难

  主持人:接下来请教冯老师,冯老师您之前也做过关于民间文化的保护工作,这次灾区有很多少数民族的居住地,在民族文化遗产特别是非物质民族文化遗产还有物质文化遗产方面,很多破坏可以说是毁灭性的,这种地震灾害。这方面您觉得现在灾后重建或者是保护它们、抢救它们,你觉得我们可以做一些什么呢?

  冯骥才:你的问题其实问得非常关键,现在我们四川有53个民族,包括汉族,52个少数民族。这53个民族里,有的民族比如羌族,羌族是在四川里独有的,当然别的省份也有少量的分布,但是主体都是在四川。而且它的中心是在茂县和北川,而且羌族的历史非常古老,是我们非常古老的民族,是巴蜀的先辈,是这样还古老的民族,这样一个古老的民族在中国的民族发展史上有着重要的作用,但是这个民族现在还有30多万人。30万出点头。它就变成一个弱小的那么一个民族,但是它的文化非常独特,它有自己一整套非常迷人的文化,我们2006年和2008年,2008年还没有公布,今年614号公布国家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目,我是专家委员会的主任。我们这两年关于羌族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也评了几项,这个地区包括藏族,我们有20项左右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次我觉得都遇见了非常大的打击。还有很多文化还没来得及整理,现在很多盖碉楼的羌族的村落基本上已经平复了。如果村子平了以后,这些人不一定还要搬回去,如果他们走了,他们的那个文化的载体,比如他们的民俗、民间的艺术,羌人的笛子吹得好,刺绣也好,他们有很多自己独特的风俗、独特的节日、独特的婚丧嫁娶,独特的服装,有非常独特的东西,这些东西没有载体了,还有一些传承没有了,这会遇难了。那么很多文化就要瓦解了。

  主持人:损失太大了。

  冯骥才:它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如果一个民族的文化要是消失了,衰弱了,甚至将来消失,这个民族基本上是不存在了,实际上文化的存在就是一个民族的存在,特别是人数少的小的民族所以,它的文化就来得特别重要。所以,总理在北川讲要保护羌族文化,我认为总理这句话,在文化上我说的是最关键的问题。明天下午民进中央,我现在负责中国民协,还有中华文化学会的几个单位我们在北京开一个首都各界的研讨会,之后我们可能就要付诸行动,派一个专家组下去,我们首先要做的工作,第一是调查,把所有的底都摸清,而且要求学术性很强,要甄别,要分类,要摸清,另外就是要归纳,把它归纳出来。第三,提出保护方案。到底用什么方案保护,不仅是羌族,还有藏族、其它民族。这几天我们在北川建立了大禹文化基地,在绵竹我们建立了一个绵竹木板年画基地,北方的风格非常强,非常强烈的、颜色非常鲜艳,特点非常鲜明,有川剧味道。这次整个博物馆已经全毁了。正好刚地震的时候,我正好出国,打电话给绵竹,根本就打不通了。这两天我跟绵竹的一个89岁的艺人通了电话,那天才有一点石头落地的感觉,因为那个传承人还在,最老的一个传承人还在。但是我们这个传承人怎么帮助他恢复他的艺术?因为他的老宅子已经毁了。所以,这都有大量的工作要做,恐怕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抢救工作里边急中之急、重中之重的事情。

  主持人:我发现很迫切,经您一介绍我才发现,原来文化也是需要抢救的,不光要抢救生命,当然生命是第一位。

  冯骥才:文化是他们的精神家园,我们讲要帮助他们重建家园,是两重意思。一个是物质生活的家园,一个是他们自己独有的那么一个精神文化的家园。不能只是物质的家园,还有精神的家园。

  主持人:确实是发人深省。

  朱永新:他失去的不是那个建筑,是建筑背后的文化,还有生存的生活方式。

  冯骥才:他们民族的自豪感、自尊、光荣感的那个依托是在他们的文化里。

朱永新:志愿者做好充分准备再去灾区

  主持人:接下来问朱老师,您刚才也说了,有很多灾区的孩子现在接受到的关爱是超负荷,所以有太多的志愿者也去了当地,首先志愿者您觉得有点多。第二,其实有很多人也说了,捉为一个志愿者要符合什么条件?我们很想去帮助灾区的孩子,很想去当志愿者,但是我们应该怎么样去做?这是很想知道的,因为我们不能去四川了,那我们可以做什么呢?或者我们不能送小孩礼物了,我们可以做什么?可以给我们一些指导吗?

  朱永新:在很多大的灾难面前,一般来说首先它有专业的志愿者。这次第一个到现场就是江苏的慈善明星,它就带着它的救援队伍,完全是专业化的。还有是充满满腔热情去的,就是民间组织的。我觉得受过专业训练是非常重要的,你去之前,至少你应该明白你做什么,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训练,如果没有的话,你不要轻易去,你宁愿捐一点钱,捐一点物,捐一点他最需要的东西,这是很重要的。其次,你要知道对方需要什么。

  主持人:我先知道他缺什么。

  朱永新:现在我们捐的很多东西,可能并不是那边需要的。因为我的同事在跟我讲,在前方很多大量的物资堆在那儿,基层的管理人员或者说干部又跟不上,没办法及时地发下去。在个时候就是高度组织化的管理,我觉得是非常重要的。

  作为志愿者来说,最好是跟当地的组织能够挂起钩来,服从统一的分配,而不是自己随便跑到一个地方去做点事,很可能会出现很多无序。因为你本身志愿者去了,他还要受支援,他在那边要吃、要喝、要住,反而不是帮忙,而是添乱。所以,一个方面他要受过比较好的专业训练。另一个方面,他要充分了解对方的需求。第三,怎么样做一个长期支援的规划。因为在大的灾难面前,可能一时性的救助比较多。作为一个长期性的规划,相对来说这时我们要有一个非常非常清晰的基础。比如学校建设,学校建设不仅仅是灾区的学校,这一次借这个机会,应该全国的学校做一次彻底的清查、排查,排除隐患。因为灾难随时会发生,今天在汶川,明天可能在另外一个地方,在另外一个地方,如果再发生类似的情况,它应该能够避免。所以,我觉得不能犯同样的错误。所以,这样的一种系统的安排非常重要,包括刚才冯老师讲的整个文化重建的问题。实际上这一次还有很多文物毁坏也非常非常严重。灾区面临的问题要系统地梳理,然后有关国家的行政部门做出长期的安排,这样才能比较好地有组织地长期地这样一种救助工作。包括心理问题,台湾大地震以后,它是关注孩子,所有的心理救援队伍,对每一个人全部建档,每一年都要沟通,一直到18岁,一直到孩子成人。所以,包括心理救援在内,长期的安排和计划非常重要,不是去一下就完了,很多队伍去一下就回来了,实际上心理的问题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它需要也做一个长远的规划,包括落实救援的机构和队伍。

        民进众名家六一联手书画义卖——为了灾区的孩子

  主持人:我昨天跟我们同事吃饭,就有一个同事说,现在这个孩子收到这么多礼物,但是过一年、过两年、过十年,这个孩子还会有人去关心他吗?这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这是我们需要长期关注的。

  我们的节目也接近尾声了,最后还是把这个话题放到明天的活动上来,书画的义卖。我们注意到很多书画名家都拿出自己的作品来,可以给我们介绍一下。比如在什么地点,还有这些名家都是民进的会员吗?其实还是可以跟我们再来说一说的。

  朱永新:很多名家,老师就是大名家了。像我们有93岁的一个著名的书法家沙曼翁,专门写了众志成城。中国书法家协会的两位副主席,也都是我们民进的会员言恭达、段成桂,广东画院的院长陈永锵,明天马来西亚的完美公司就准备用50万买陈永锵一幅巨幅画作。这次来的画作,基本上都是我们民进的会员亲自创作的。有很多著名的画家,今天中央美院的教授送来一幅专门反映地震题材的一幅油画。昨天北京中国美院的一个教授也专门亲自送到民进中央来,产生很多感人的故事。还有我们的王立平主席是著名的音乐家、作曲家,他的书法也非常精彩。他把他的歌词《大海故乡》专门写成书法也带到明天的会场。

  主持人:会在哪里。

  朱永新:在民进的北京市委会举行。据我所知,许嘉璐,上一任的主席和张怀西都要专程参加和捐款。

  主持人:我也希望明天的书画能够卖得好一些,这样能更多帮助到灾区的灾民和同志们。

  朱永新:也欢迎北京的企业家明天到现场去买我们的画。

  主持人:一定要支持一下。我听到很多书画名家拿出自己的作品来作为慈善义卖的作品。冯老师,像您这样一位书画名家做出这样的作品需要花多长时间或者付出多大的工作量,您有这样的了解吗?

  朱永新:冯主席推掉了很多事情静心在家里画。

  冯骥才:这次我捐的画是最近一段时间画的。其实这没什么,捐钱也没什么,因为我们捐了钱也不影响我们的生活,但是我们可以帮助灾区人民,解决他们切实的燃眉之急。画家捐书画这是很美好的事情,你本来写的字、画的画,就是把一些美传达给别人,让别人享受,可是他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功能,可以帮助别人有困难的人,特别是我们的同胞遇难了,你能帮助他们,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所以画家很踊跃地做这样的事。

  我想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不断地比如说我们接着要做下去,比如对羌族和其它地区文化的抢救,还有他们的文化家园的重建,那需要很多费用,我们都会不断地要捐钱,因为我自己也有一个基金会,专门做民间文化保护抢救的,我也不断地去卖画,做这样的事情。今后也会不断地做,这些事情都是很自然的,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主持人:这个画不是一挥而就的,对于书画名家来说也是需要一个创作过程。

  冯骥才:对。

        嘉宾现场祝福灾区孩子

  主持人:我们今天这个访谈的最后,请三位嘉宾每人很简短地说一下自己的感受,对灾后重建也好,对灾区的也也好,或者是对社会各界帮助灾区援建也好,有什么想对网民或者是想对正在看我们直播的观众朋友们说的。这次从张先生开始。

  张孝林:我还是引用一下经常说的一句话,我经常说的基本上概括了我想说的,再大的困难被13亿人分都是非常小的,13亿人每人拿出一点力量,都是能够战胜一切巨大的困难的力量。

  冯骥才:受了这么一个大灾难的灾区的人们,要想度过实际我认为还是需要相当一段时间的,我们应该有所准备,我们还要坚持下去,不断地帮助他们。

  朱永新:灾难让我们伤痛,但是挚爱让我们坚强,让这样一份挚爱,能够在这次灾难中焕发出来民族的凝聚力和战斗力,能够更长时间地持续下去。

  主持人:更长时间持续下去,这也是我特别想说的。希望我们对灾区孩子的爱不是一下子付出完了,能够做出一件很长久的事情。

  感谢大家收看今天新浪网上大讲堂,我是尹俊,再见!

 

朱永新 发表于 2008-6-3 9:00:00 阅读全文 | 回复(0) | 引用通告 |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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