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行苍南之一——“如果不燃烧，请悄悄离开”
20080710
早晨6点起床，为苍南会议的主报告准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恶补关于课程与课堂教学的知识。从鲍里奇的《有效教学方法》到玛丽。爱丽丝。冈特等的《教学模式》，从泰勒的《课程与教学原理》到丹尼尔生的《教学框架》，从莫里生的《设计有效教学》到加德纳的《未受学科训练的的心智》等，虽然长期在大学教书，也听过许多中小学的课堂，但是毕竟没有在中小学上课的经历，讲课堂教学，总是没有把握。
上午8点出发，去考察张家界永定区崇实小学，为校长刘晓华而感动。然后去张家界民族中学。我说过，要为他们写点文字，以表达我的敬意。
中午与中共湖南省委统战部常务副部长彭军良，民进湖南省委主委谢勇等共进工作午餐。
下午从张家界乘车去长沙。17：45，从长沙机场乘国航CA4577去温州。卢志文、小狐等同机。飞机准时到达，长河兄来接站。一路与小狐谈新教育杂志的事。我一直认为，杂志的质量高低有一万个理由，但是不按时出刊是没有一个理由的。我也觉得杂志应该充分关注新教育的行动，关注那些普通的灵魂。
晚上8点到达苍南，教育局梁局长、曾迎玲副局长、陈先葵书记等一行在一小饭店等候，一起晚餐。
晚上吃了什么，我已经记不得了。但是，梁局长的一句话，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如果不燃烧，请悄悄离开”。
这是我第三次来苍南，也是我第三次见梁峰局长。2002年，第一次来到了这个浙江与福建交界的小县城，写下了《苍南教育行》，把苍南教育的欠债情况捅了出去，当然也为解决苍南教育债务起了一点小小的作用。当时的陈志超局长后来走了。我也以为，大概这一生不会再来苍南了。
没有想到，2006年12月，我与铁皮鼓再一次踏上了这片土地，而且是为30多所新教育实验学校授牌来的。苍南人告诉我，正是2002年那一次“播种”，让许多苍南的教师激情被点燃，因此与新教育结下了缘分。这让我更坚信，要相信种子，相信岁月。
坐在我右边的就是梁峰局长
那一次，我认识了苍南教育新的领军人物——梁峰局长。本来，我以为，这样一个25岁就当镇党委书记的“年轻老干部”，肯定是一个官场的“老油子”了。没有想到，他竟然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局长。他告诉我，如许多人一样，他也是在激动中读完《我的教育理想》、《新教育之梦》的。“我至今记得2004年初读此书的心潮澎湃，那种感觉一直温热我以后工作中短暂的悲观，鞭策我用智慧和执着长伴激情。”
那一次，我做了一个关于中国教育改革与发展的宏观教育问题的报告，与梁峰局长做了一场对话。他说，“我始终虔诚地相信，理想的教育需要三样东西：爱、激情、人文。我以为这三样东西是每个教育者每天必须携带的三件宝。” 他还说：“爱与责任同行，激情与创造同行，人文与智慧同行。而这里的激情不是表面的激昂慷慨而是蕴含内心的无穷尽的思想的源泉，在背后支撑着的是创造，创造学生也创造自己。”这些话，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那一次，我走了苍南的一些学校。我经常会通过学校去认识校长，通过校长去认识局长。我判断，新教育注定与苍南有缘！我注定与梁峰有缘！我为梁局长写下了“相逢何必曾相识，同是教育追梦人”。这句话，已经挂在了他办公室的墙上，印在了今年苍南新教育会议的巨幅欢迎牌上。临别的晚上，我喝了许多。酒量很大的铁皮鼓醉了。梁峰局长也差不多了。我们是为激情而陶醉的，为缘分而心醉的。
由于这一次“遭遇”，我们彼此相信。2007年，我们在山西运城的第7届新教育大会上，第8届新教育大会的会旗，自然而然地交到了代表梁局长参加会议的陈长河主任手中。为了办好会议，梁局长很快就带着大队人马进行他们的“新教育之旅”。途经苏州，我们在新教育研究院的会议室里又有一次面对面的交流。看到精美的新教育之旅的手册，我知道，苍南人是用心在做事。梁局长这次还带来了他的“领导”——夫人兼县电大的校长，他说，“争取领导的支持非常重要！”我知道，他刚刚生了一场不小的病，夫人是一路照顾他来的。这一次，我们没有喝酒，但是，我同样为梁局长的激情而“醉”。
前些天与梁局长相约今晚“一醉方休”。但是，谁也不敢喝的太多。因为，他要准备会议，我要准备讲演。所以，教育话题仍然是我们的大餐。
我们谈到新教育实验，梁局长感叹地说，“新教育实验是用梦想作为底色的。我对其感佩在于，只要你曾有梦想，它就会点燃它，烧旺它。”“教育是项崇高的事业，其崇高建立在对每一颗稚嫩生命的呵护和关爱，对每一份生命尊严和质量的扶植，对每一颗纯真心灵的理解和尊重。当教育被世俗和功利污染时，许多学校课桌有了，精神却没了；楼房高了，思想却矮了。纯粹、人文、博爱------这些教育的本真被滚滚红尘淹没了。而这些属于梦想的价值，新教育坚持了，呼唤了，并且行动了。因此，新教育的理想让人崇高，让人有一种宗教般的情怀。”梁局长告诉我，苍南是块教育的热土，这里有许多为教育的梦想不断奔跑的教师和校长。他很庆幸自己能和他们同路，他们为了开拓一程理想教育的坦途，忘却身边的浮华和喧嚣。在这块“温州模式”的发源地上，他们对梦想的每一次遗忘都可以换来一些商机，但是他们选择铭记，他们怀着一份厚重的责任，一种浪漫的情怀，躬耕于教育的原野，用智慧和执着书写精神，树立崇高。这群人以新教育为帆，以六大行动为舟，在如火如荼的实践中，成就了苍南教育的风景，成就了自己的高度和职业幸福。最后他诗意一般地说：“天空之所以湛蓝，是因为高远；日出之所以瑰丽，是因为地平线；苍南教育之所以精神起来，是因为新教育实验。”
在席间，梁局长告诉我，他喜欢读书。一庭花草半床书，是书生梦想的极致。因此，他不仅家里有书房，在办公室也辟出了一个小间，作为书房。他说自己崇尚这样的生活：“月夜更深，一杯清茶，容膝之斋，百部经典，足以让我陶然忘忧。”他说，他选择新教育实验，首先是认同“营造书香校园”的追求。“读书，会让每位教师拥有独特的风骨；书香，会让每所学校拥有独特的神韵，成就一所学校持久的竞争力。”他认为，物欲横流让一些人越来越浮躁，他们首先需要安顿生存，然后才能安顿心灵。不读书的教师会沦为简单的劳动力。真正的教学大师一定是个嗜好读书的人。
在谈到教师队伍的现状时，梁局长说出了题目中的这句“名言”——“如果不燃烧，请悄悄离开”。他告诉我，他经常对有些教师说，如果你志不在此，就应赶紧另谋生路，否则时光不能倒流，创业贵在年轻。如果你想致富就当去经商，如果你想权力就应去从政。“教而优则仕”的路是很窄的，“以教为商”的做法是道德和法律都不容许的。如果你别无选择，那你就要干一行爱一行，保持洁净的教师品质和人格。“身体只是人的生命工具，精神才是人的生命本质、主宰和价值体现。作为一名教师，承载着传承文明，编织数十个、数百个年轻个体及其家庭未来幸福的伟大使命，你不能自甘平庸。杰出的人创造生活，聪明的人理解生活，愚蠢的人习惯生活。教师是一个知识分子群体，应当拥有高远的价值追求和浓郁的人文情怀，我们应当像画家一样以征服线条颜色为乐，像音乐家一样以征服声音乐器为乐，像探险家一样以征服艰难险阻为乐，怀着理想从事教育，带着激情走进课堂，在自己的专业道路上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康庄大道。这样，工作就会充满幸福的体验。”
梁局长告诉我，他在一篇序言中曾经这样写到：人在天地间，是多么渺小的生物。如果我们仅仅为了“活着、活下去”而忙碌，生命就十分可悲。有位作家说，我们都是可怜的魔鬼，因为我们都是有限的。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有思想和骄傲。洞彻这一点，我们就不会因为些许的荣辱得失而惆怅满怀。所以，我们就应该及时调整好心态，在毕生从事的工作中挖掘幸福的元素，增添自己生命的亮色。
晚餐以后去看望研究中心的干干等，看望来自北川的徐正富书记等。回到饭店，已经是晚上11点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一直在回味着梁局长的这句话：“如果不燃烧，请悄悄离开”。我想，它也是对新教育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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